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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休日里的年轻人  

2014-11-24 13:45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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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90年代中期,我和生子刚结婚,挣得不多,日子紧巴巴的。

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:“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外财不富。年轻人得多想门路赚钱, 双休日干呆个什么劲气?你们都是大学生,怎么也该比我这个农民有能耐。”

一句话说得我们两口子都臊得慌。

爹虽然只是个不认识几个字的农村人,可脑袋灵光,又有股子令人钦佩的韧性,农具蹭得锃亮,农活自不在话下,还是赶车的好把式。农闲时候,他编花篓、编大筐,手指灵巧上下翻飞,像胸有成竹的艺术家。 

爹帮我们出主意:“拎大筐,收鸭子,卖菜,干点啥不行?”

生子老家离果园很近,很多人批了新鲜水果坐通勤车,拎了大筐到长春走家串户去卖, 生子弟弟也是拎大筐一族,天不亮就走,黑灯下火回来,披星戴月,很是辛苦。

我说:“咱家附近也没果园,拎大筐做不了,生子,你去收鸭子吧。”

收鸭子不用花啥本钱。爸爸传给生子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,骑了二十多年了,好好修修,性能还是满不错的。生子买了把十斤秤,上老姑的厂子焊了两个铁筐。 生子骑着车踌躇满志地去赚钱了。

到了晚上,生子推着车子回来了,上气不接下气很疲倦的样子,满头满脸的灰尘,汗水一道道地冲刷下来 。

“我的天,生子,你是收鸭子还是去挖粉煤灰了?”

他喊渴,喝了满舀子的凉水,才说:“老婆啊,我骑车几十里路,才在大城西,勉强收了7只大鹅,骑车到大城东的屠宰场,挣了十元钱。吃了两个面包,喝了三瓶矿泉水……”

双休日我们还卖过一天土豆和桃子。买卖成不成,架势得拉像样子,工具得全科吧。一杆十斤秤,妈妈每次买菜回来都舀舀,称量一下是否少斤短两。两只大铁筐,是从姑姑的小工厂里要来的,钢筋焊成,牢榜的,妈妈用来装菜,满占厨房地方的,被我们随口送给了农村老舅儿子。

有天傍晚,我和生子在步行街溜达,看到人头攒动,都围在一个打气球摊子旁,一块钱十发子弹,这玩意不吃草不吃料,打出的塑料蛋子还能回收,活计容易来钱也满快。我来了兴致,咱也弄个摊子。生子说我钻钱眼,说归说,他巴巴地到同学的小工厂焊了架子。挂上我妈妈拿来的浅黄色的大窗帘,用大头针别住一个个彩色的气球,两把仿真枪威风凛凛,我们的小摊子在对面草坪正式开张。玩了几回后,我们都成了神枪手。

孩子们欢呼雀跃,围前围后地打转,他们争着用一个气泵给气球充气。“一个个来,注意安全啊!”夏日微风习习,我们成了孩子头儿,乐不可支地哄这个瞄准,帮那个装子弹。“不许拿枪对着小朋友,打哭了你哄啊?” 

那男孩挨了抢白,嘟着嘴打气球,威力惊人,没打中气球,竟然把搭气球架子的大窗帘,打出个小窟窿。我上前审视,小男孩像做了错事情心怯,扔下枪一溜烟跑了。我拿出子弹一看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
男孩偷换上的是自行车的滚珠。珠子同样大小,威力却大大不同。

气球摊子关了。我庆幸没有出大的罗乱,一核算两把仿真枪的本钱刚刚捞回,白得两把枪,我们打算下个双休日用这枪去打麻雀……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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