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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山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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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冬拜访老神榆  

2010-01-20 15:51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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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冬拜访老神榆

     前阵子听说四平有棵老神榆,惊奇之余,感觉也只当是普通的民间故事、神话传说,想去拜访的念头并不强烈。

       二零零九年立冬的这天,我随户外的一些朋友,拜访了神榆。这一天我为所有同去的人,在今后的一段时间甚至是更长的岁月,或多或少都增加了一些值得回味思索的东西。对于我,则更是具有非常的意义:就像饯行懵懂神奇的约定,平凡的日子没有征兆地被突然点亮了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 我们一直在路上,风景自在人心

     户外的人都闲不住,隔上一两个礼拜不出行,就像犯了烟瘾的人,浑身不舒服。我虽加入户外俱乐部时间不长,户外行走的水平不见明显提升,热情却不断高涨。前一日,购置了一批冬天用的户外用品,正好在这次活动中派上用场。

     因为怕赶去迟到,我的早餐是在线路车上解决的。车子人又多,我背着厚重的双肩包,拿着根登山杖,胸前挂着装满热水的真空水壶,形象确实是够怪异的。我被挤得是东倒西歪,还忙不迭地把两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嘴,自然惹得邻座女士连忙闪躲,很怕我油了她的大衣。七点半,我就赶到了集合地点:下三台7路车终点。几路人马集结完毕,一清点,19个人,大家在活动起点照了合影。然后是户外人惯常互相认识的方式:围成圈,挨个自我介绍,这叫破冰。我觉得破冰这个词用得非常贴切,打破彼此的隔阂,消除心灵沟通的坚冰,从这一刻起,我们就是朋友了。

     第一次出队的王哥,对户外的一切都饶有兴趣,边走边聊,我就将部分户外知识名词娓娓道来。在户外,想“方便”一下,是要跟队友知会一声的,小解叫“唱歌”,大解叫“跳舞”。说到AA,我讲解到:户外人的AA制,不只是出行吃喝费用AA这么简单,还包含着责任、义务等很多方面,既要团结互相帮助,又要勇于担当,能承担自己的一切行为责任,不要给别人增添麻烦。虽如此,王哥仍执拗地把我的热水壶抢了过去。山路比较平坦,坡度不大,所以大家走得都比较轻松。在户外,收队人的步伐,是按照最慢的人的行进速度决定的,因是头次走,王大哥渐渐拉在了后边。看到他似乎遇见了什么状况,收队忙去探问,王哥解释:穿的是儿子的运动鞋,走了不长时间就把脚磨破了皮。大家就纷纷围上来,拿出创可贴给他,并主动要求替他拎包。王哥为户外人的热情所感动,但他仍坚持自己的背包自己背。户外里,男人的绅士风度、隐忍坚韧,女人的善良大方、温柔母性,这些优点都得到了充分发扬,我觉得这也是户外运动能越来越吸引更多人参与的魅力所在吧。

      大家的行进速度比较快,类似于小急行军。到达黑顶山训练基地时,又有人驱车赶来。我看到了上次一起出行的女士,我喊她兰心姐。她漂亮的女儿也来了。我和兰心拥抱了一下。她女儿上小学五年级,上次出队竟然没走够,有非要跟着妈妈来了。现在的孩子实在是缺乏和自然亲密接触的机会,老话说“五谷不分,四体不勤”,课业又紧张,忙里偷闲出来走走,孩子开心劲甭提了。现在户外很多人,已经在锻炼自己的孩子,循序渐进地参加一些户外和社会公益活动,这对孩子们的健康成长确实很有意义。

     兰心没背包,我把她的水瓶子塞进了我自己的包,走了阵就被她执意抢过去背了。看到兰心被风吹乱了头发,我把我前天购置的多戴的一顶抓绒帽给她戴上,只露出双美丽的眼睛。别看她纤纤瘦瘦的,走起来却健步如飞,我笑她是日本的计价器——飕飕地!从黑顶山训练基地到老神榆,走直线路程并不太远。大家都说不过瘾,一致同意绕弯子再爬两座山去走。那两辆车就直接前往,做后勤保障工作去了。一路欢笑,大家都互相提醒:行路不看景色,看景色不行路;注意脚下的坑;注意行进保持距离,挡着树木,别打着后边人的脸;注意安全,不能倚靠枯枝;注意树有刺…… 路上有几段是村村通的柏油路,但更多的还是踩踏很舒服的乡间砂石路。风忽忽地刮着,既不是怒吼声,也不是呜咽声,像什么呢,像急不可待地诉说什么吧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 朝拜不用赶远路,家乡就有老神树

    绕过两座小山,走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,远远地,老神榆就跳进视线了。老神榆就在一个村子的边上,挨着片苞米地。照片是早就见过的,大、高,和旁边的小树比起来,完全不成比例,肥硕的身子像只骄傲的蚁后。从看见老神榆到真正到它的身旁,我们又多走了几十分钟,越走近震撼感觉愈强烈。它象神诋一般守护在村口,稳稳地盘踞着,每根枝蔓都纠结成莽蛇状,这个季节树叶都掉落光了,却更见沧桑厚重的份量。有些须根露出了地面半米。有个说法是树有多高,下边的根须就深进土壤多深,这一路盘结,究竟能伸出多远,不敢想象,也无从想象。

     关于神榆的传说很多,有人说清朝皇帝康熙北巡,曾在古榆树下安歇,并在附近射猎过老虎。满洲国时日本人要修坦克驾驶场,因古榆树挡道,想要砍伐它。日本人带着斧头和铁锯来砍伐此树,树干中竟然流出了红色的液体。神树流血,日本人吓坏了,这可能得罪了树神,连连磕头,再也不敢来了。还有的村民说,曾看到古榆树上看到有“龙”影出现。当地相传这棵神榆至少有500多年树龄,夏季树冠直径达30多米,是目前四平市最大最古老的古树。树围八米,六个人手拉手才能围上。 听人讲几年前有人出高价要买此树,被村民拒绝了。看到这般气势的老树,还能动念头买卖,实在是自不量力、市侩可笑了。村民们的拒绝是本能的,这与世代老辈人的对文化传统尊重、对自然物尊重,潜移默化的影响分不开的吧。不出卖神榆就等于是在保护我们的家园、土地、护卫我们的民族精神,村民们有着根深蒂固朴素的观念和统一的认识,这一点不容置疑。

     我到了树下,看到有膜拜祭奠的痕迹,两只小酒盅,一块瓦片。没人说得清楚,古树纠结的某一枝是什么时候被风吹折断了。轰然倒下的瞬间必然是惊心动魄,如今它就就静静躺在我们脚边。还有一枝,掉落的时间更早,已经辨认不出折断的究竟是哪个断点了。树上栓着些红布条,是有心人祈求神榆保佑子孙旺盛、早生贵子的。我们小心翼翼地绕着树转,一个树洞赫然在目,往里探望,是些玉米种子和瓜子等,原以为是小孩子淘气放进去的,后来一查证才知道是村民企求保佑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的含义,幸好没有冒失地帮树洞清理。老树皮糙而裂痕斑斑,还有斧子印和锯痕清晰可辨,应就是日本鬼子想砍伐神树的铁证了。

    我站在树下,闭上眼睛,恭恭敬敬拜了几拜,心里的愿望很小也很大,记得有人说愿望讲出来就不灵验了,我铭记着,永远不说出。

    我们到离老神榆最近的人家吃饭。房子不新,只住着老两口。他们是世代守护神树的人吧?老大娘满脸沧桑,皱纹纠结,也像老树皮一样。她看着我们,质朴地笑着,不言不语。她洗了不少碗筷,就一摞摞放在黑漆漆的灶台上。两个屋子都被户外人占满了,把一个纸壳箱子扣在炕上当桌子,打扑克的打扑克,做饭的做饭。为了少给村民填麻烦,我们用快乐鱼车载去的煤气罐子做面条吃。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行囊中的好“嚼口”都拿出来,面包香肠干豆腐咸菜辣酱,橘子、苹果、梨、豆浆,不胜枚举,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略见雏形。开水锅里面条翻滚,又下进去三袋方便面,羊肉卷、柿子、黄瓜,一大锅面条香气四溢。我是乘了一碗又一碗,怎么也舍不得放下筷子,吃得是鼻尖沁汗,浑身滚热。

    饭后组织者拿出了一块大红布,保护神树人人有责的字样,震撼了每个人的心灵。这次我们签的是自己的真名,而不是互相称呼方便的网名。饭后我们举行了个小小的仪式,把红布结实地绑在老榆树上。究竟怎么保护这棵神树能枝繁叶茂,并挖掘这棵神树的文化内涵,这是压在我们心中的一个沉重的课题。老榆树已有枯萎、营养跟不上去的迹象,保护榆树刻不容缓。据我所知,全国有不少这样的有神奇传说的老神榆、老古树,吉林市就有一棵,已经有公司在为吉林市的那棵古榆专门发起活动,并承诺要定期为它注入营养液。子风曾跟我提及要与有关部门联系搞个有意义的活动,呼吁社会各界都来保护这棵老榆树。我也有个想法,文化部门是否应在这棵神榆旁设置景点,切实落实保护措施,还要完善防火安全措施,防止古榆因失火被焚毁。开发利用古榆发展乡村旅游业,游人来观光可在屯里农家吃住,既能让古榆为村民致富造福,让村民自觉自愿保护古榆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沿未完的高铁线回程,铭记神树风采

      

       要走了,老两口念叨着再来啊再来啊,目送我们远去,我们每个人给他们一块钱,表达对叨扰他们平静生活的感激,我们也送上了对他们守护神榆的敬意和祝福。   

      回程的路线选择,既是组织者灵机闪现想出来的,更是机缘,可遇而不可求。我们沿着未完工的高铁线回程。因为已经是冬季,高铁线上没有太多车辆,也看不到热火朝天劳动的场面,只是不太多的人的留守继续工作。行走的人,从开头的二十多也渐渐减少至十来个人,大多数人偷懒或惧风,躲进了两辆随行的车里。这点难度,对于我们这些户外人来说不算什么,可是有依赖又困倦的时候,还是会产生些影响,我决心善始善终这次旅程,更好好地想些东西,作为一种纪念。

      并不强健的王哥,这回一直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。他不肯戴我借给他的帽子,就一直裸着脑袋,紧了紧那件旧西服,坚定地走着。平常忙于工作的他,节假和双休日一般都是泡在麻将桌上,既伤害身体又没什么意味,一直想找种不同的方式替代。多年缺少运动的他,脸色苍白,我偶然提及的户外运动,让他动了心思。回城后更给我发个短信感激我带他这么有意义的一天。我相信良好的开端,意味着他的户外之旅还长着呢。当然他的装备太差了,我提了建议。首先,户外运动得选择一款适和自己的好登山鞋,价格适中,主要是登山鞋子具有良好的防滑性,坚硬和厚厚的鞋底鞋帮,能保护脚不受伤害。登山杖关键时刻是救命的家伙,没有登山杖就意味着增加了很多户外活动的危险。这次活动,王哥一直拄了只木棍代替,直到进了城市,他才恋恋不舍地扔掉棍子。我们还需要做好保暖和排汗,因为这么剧烈的有氧运动确实消耗大量的热量,还要排出大量汗,平常惯穿的棉线衣服并不适合。 我新购置的抓绒衣保暖性透气性都不错,外边的冲锋衣则负责挡风挡雪雨,防止着凉。快乐鱼教我个小窍门,把冲锋衣的兜子拉锁拉开,增加透气性。每隔一段时间,就把冲锋衣,里朝外翻过来,把汗水晾干。

    几个户外人,嘻哈着追逐打闹,更有淘气的女生,冲上了高铁线旁边还是荒草乱走的护坡。包括我在内的一群女生,假装把我们的领队之一塞进了井里。实际上是他自己主动爬进去的,我们伪造了痛打落水狗的假象照相,错,是痛打落水驴,他的名字是驴车也是车。我们好奇地看这看那,予留的井洞、埋置的标识,管线……我们和高铁桥下正赶着牛车回家的农民大声地打招呼,他也冲我们扬手,指示给我们不远处就是他的家,方方正正的小院,大苞米攒在苞米札子里,鸡鸭鹅狗大呼小叫地抢食吃,一片红火火农家景象。      

      渐渐地,风的力量,将我们的活泼气焰压了下去。我们只好紧紧拥住自己,把脑袋身体全部拢进衣袋,用装在套子里的人的形象,弯着腰艰难行进,时不时还得转过身去躲避。在我的理解范畴内,户外人用行走的方式,表达对触摸自然、抵达心灵的一番诚意,同时也是实现人生境界的某种超越。仿佛,天地间,只有我们在行走。我惯性地落在后边,用冥想的方式,拒绝风的打扰。修好后的高铁线路,将大大缩短四平长春以至全国各城市的火车行进时间。想到这,我望着远处极目中那轮明亮的太阳,心亮堂堂的。这条高铁线路,也像我们今天探访的老神榆一样,代表着种力量、决心,见证家乡城市建设的步伐必将更稳健、更迅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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