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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山的博客

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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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 年  

2009-02-03 17:31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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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过 年

    灯光骤然亮起,在众人的视线中,我穿着舞裙翩然起舞。突然,一个趑趄,我重重地滑倒了,重新站起的我,依然微笑……

一个人的春晚

      莹莹是今年单位新春联欢会的节目主持人,电话里她说:四人印巴舞,缺一个舞者,我相信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她认为我活泼开朗,虽然没登过台,但平常跳舞也挺有味道,又游说我说你虽胖点,但咱又不是超女选秀,只不过是单位同事自娱自乐而已。
       
两年前,我也曾得到类似的邀请,可我拒绝了。按照我的身材和年岁,我的自身条件无疑是最糟的,足足比她们三个胖出一大圈,岁数比她们大上十三四岁。天!我本能地拒绝,但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,一会儿是恳求,一会儿是命令。他们说:给自己一个机会,给梦一个机会,别再错过今生的舞台梦。一位朋友直言不讳:我劝你别上,容易自毁形象。我说不!
   
学习舞蹈,虽然仅仅只有两天时间,我却终生难忘。所谓印巴舞就是流行于印度的肚皮舞,跨上的铃铛能随着舞蹈的动作而刷刷作响,提跨摆胸,柔媚而动感十足。这样的舞蹈应该是适合我的,我对着镜子抛着诡谲的媚眼,象极遥远的印度女郎。
     
两位老师是从师大体育系请来的,年轻而活力四射。比起她们,我们四个则显得逊色多了,可我们几个也很用功,招招式式都练得有板有眼。
     
渐渐地,我们舞步娴熟了,音乐一响起,就能很快沉浸其中,动作虽然未必到位,却也能整齐划一;渐渐地,我们能大胆地面对那些在另侧练习健美操的男生了,做到了不笑场也不怯场,我们看到他们的眼光里有惊艳的感觉;渐渐地,我愈来愈自信,因为我是成熟的妇人,迥异于她们三个的少女风情,我手臂和腰肢都很柔软,动作也放的开。

    有一个隐忧却一直困扰着我,服装都是借来的,我能不能穿上那些艳丽的舞蹈服啊?我心里确实没底。老师帮我选择了一套比较肥大也比较保守的,我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有两个小女生的服装则开放大胆的多,丝丝缀缀的流苏,也很难挡住半裸的身材,她们都有点犯了难。刘副院长一句话卸下了她们的思想包袱:游泳池里谁都不能穿白大褂,什么场合穿什么服装,大家都会理解的。我们的服装很有特点,颜色款式都不相同,每个人的肩后还扛着美丽的丝绸,一撑开,就象各色的大蝴蝶迎风翩翩起舞,旋转、旋转,有些眩晕……

    描眉,画腮红,涂口红, 贴假睫毛……浓妆下的我,艳若桃李,我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,仿佛年轻了许多。她们几个也褪去了少女的青涩,娇艳美丽,交汇的眼神中,都是欣喜和赞美。音乐响起之前,莹莹和我们都把手掌叠合一起,我们喊:加油!加油!加油!

    虽然一个小女生由于太紧张,出了两次差错,但没改变整个舞蹈的魅力之所在,我们的舞蹈赢得了阵阵欢呼。整个舞蹈过程,我的脸上一直挂着甜美的笑容,因为我知道,那是我能送给观众的,最好的礼物。

    舞蹈结束,我们合十向观众谢幕,全场沸腾了。我分明感觉到自己眼眶有泪珠闪动,我实现了自己的演出梦想,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、临时搭建的舞台。宴会厅里有很多人,有真心赞美的、有些须醋意的、也可能有无动于衷的,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,这是属于我的春晚,我知道一个人的春晚,同样精彩。

爹爹,吃饺子

    每年,我大年三十都随丈夫回农村婆家过春节,这成了我和生子雷打不动的老习惯,今年当然也不例外。公爹去世才一个多月,回家陪伴孤单的婆婆,更成了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。在我的印象中,中国的春节是所有节日里最具有非凡意义和民族情结的,全世界的华人,都尽可能踏上了回家的归途,是一种民族的血脉亲情,在我们的血管里,汩汩地流淌。。
     
刚一进院子门,婆婆、弟弟、弟媳妇就都迎了出来,很自然地接过我们手里的包裹。弟媳的孩子,冻着通红的小脸蛋,说他已经几次出到路旁去等我们了。
     
还是熟悉的老房子,还是熟悉的热炕头,丈夫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脱掉鞋子,爬上他久违的热炕头,他说,回家的感觉真好。
     
弟弟拿出家谱,功功整整写上公爹的名字,挂在墙上,供上水果馒头。去年大年三十,我们和爹一起把老祖宗请了出来,又送了回去,可谁都没有想到,仅仅一年,爹也成了家谱中的人。

    收到的新年祝贺短信里,有一封最特别,是我一高中女同学发来的。她说:“乔野的离开,让我们更加知道生命的脆弱……”我的眼泪刷就下来了,打过电话我才知道,我的高中男同学乔野,脑出血,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,走的时候,还不到四十岁。我的眼前一直晃动着他胖忽忽的身影,走来走去的。他平常喜欢犟点歪理,一喝酒就大哭大闹的,我们喊他乔老歪。

    婆婆听我说了这事情,眼圈也红了,她念叨着:黄泉路上无老幼,你爹,也不大啊,也不是七老八十,唉,什么福也没享着……

    包完饺子,面剩下了些,馅却没了。婆婆说,包几个合子吧,你爹爱吃。他三岁死了妈,从小就有眼力见,从来都抢合子吃,年轻时候,饺子让给我和孩子吃,老了老了,条件好了,牙又不好了,还是爱吃那合子。

    跪在家谱前,我和生子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。家谱上的老头、老奶奶就慈眉善目地看着我们,正襟危坐。爹也一定和孟家的祖宗们聚在了一起,接受子孙的供奉。我心里念叨着:爹,吃饺子吧

    炮仗声声,炊烟袅袅,已是新年……

那些“灶坑猫”

    四只猫突然从灶坑钻出来,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它们。第一次看到这些猫,正是我来参加公爹葬礼的时候。一只猫突然走进我的视线,接着是一只,又是一只,啊!还有一只。四只猫仿佛天外来客,从深灰到浅灰,大大小小,无一例外的是瘦弱和丑陋。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是,怜悯和厌恶,这两种情绪互相交织着,说不清楚哪种情绪更占上风。

    母猫在它的孩子一个月大时死了。听说它是为给自己的孩子多一点奶喝,而四处去找食物,误吃了有毒的死耗子。

    婆婆家忙于农活,人吃的饭菜都很马虎,更何况是给猫吃的,自然是少之又少。猫得不到足够的营养,各个瘦骨嶙峋,怕冷畏寒,所以只能躲进熄灭的灶坑里取暖。灶坑里火虽然灭掉了,却还是有火星迸溅,猫们的胡子都被燎没了。

    我也曾自诩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,可看到这样的动物,心里的不舒服感还是很强烈。猛然想起了朵朵家那只养尊处优的大白猫,想起它踱着方步,抬起头迷惑地看我的眼神,想起我和朵朵曾经为是否给这只猫做阉割手术而争执不休。同样是生命,上帝啊,你为什么如此偏心?让它们境遇如此不同,一个在天,一个在地。我拿出吃剩下的茶蛋,一点点撕成小块喂猫,它们吃的是津津有味。

    婆婆说,钻灶坑的猫,被火烤干了精血,活不长的,春天来临的时候,就会油尽灯枯……

    隔了一个月,猫们两极分化非常严重,大的更大,小的好象更小了。

    大的那只猫,壮着胆子,在我腿边来回蹭着。我知道它也需要温存和怜爱的。虽然它很脏,我还是有些心软,扔了根鸡骨头给它,它急不可待地啃起来。另一只猫凑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。那只大的,如临大敌,喉咙里有种声音,很低沉也很清晰,是威吓!它眼神也变得很严酷,微微眯起,泛着炯炯的寒光。它在护食,分明是说它准备为它的食物而不惜一战,我惊呆。

    小的一只,灰溜溜地走开了,回头望望那只大的。我心有不忍,也扔给它一块小骨头,它飞快地叼起跑掉了。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同一窝的猫崽儿,体型为什么差距如此之大,猫食碗只有一个,大个的总是霸着先吃,而小的永远是吃不饱,甚至是吃不到东西。

    深夜我睡的正香甜,突然听到一种怪异的声音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我打开灯一看,正是那只大猫,就蹲踞在我的枕头上,怯生生地看着我。我本能地用手一推,它就掉在地上,腾地一下站起,跑掉了。

    我也曾养过猫,我的猫是每天都睡在我的被窝里的,可这只肮脏而丑陋的猫,我是说什么也不肯让它钻我的被窝的。晚上屋子里的热气渐渐散了,猫们也在寻找温暖,坑头无疑就是它们想象中的天堂了。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,都不肯让它们拥有这份难得的温暖。小姑子咒骂了一句:死猫,又偷吃爸爸的供品。还拉的哪都是,柜底下全是猫屎。

    她下了地,用一只板凳把猫孔眼给堵上了,猫们都被扔出了东屋,它们只能再去钻灶坑。起来上厕所的时候,我看见一只猫正拼命用身体去顶那只板凳,板凳一点点被顶移开一个小缝子。

    人类的春节,应该也是猫们的节日了。人大鱼大肉的吃,猫也能在桌子底下拣到很多吃的东西,感觉猫一天天长大了。吃饱了肚皮的猫们,也有了精气神,它们也里外屋扑棱棱地跑起来了,互相追逐打闹着。

     婆婆说看来这些猫能活下去了,天气一天天地暖和了,应该没问题了。

     小姑子接口:明年咱家盖房子,家里放点剩菜,瓦匠们看见猫偷舔盘子的话,那怎么吃的下饭啊!过了年,就把它们扔远点放生吧。

     我感觉一股子寒气从脚底升起,这么丑陋的猫谁家会养啊?等待它们的仍然是死亡么?
     那天晚上我看见,有只猫偷偷地在上舔一只还没洗涮的盘子,我张了张口,却闭上了嘴,什么也没说。

你的豆包亲戚

       大年初三,是走亲戚的日子。生子的弟弟把水果饮料一份份地分出几堆,嘴里叨咕着:这是给大姨的,这是给姑的,还得去盖房子串地的几家走走。农村讲究串门,送四盒礼。我和生子只打算给大姨和姑各扔点钱。

     大姨夫和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农民,爹老实不善于交际,关起门来自给自足,工具洁净,摆放井井有条,还是个做农活的好手,农闲时候编筐编土篮编草席,但没文化,遇事犹豫踌躇。大姨夫60多岁了,还在当队长,好客豪爽热情,他前两年才回农村盖房子,原来一直住在长春郊区,类似于马大帅范德彪那样的都市外乡人。他家孩子都在长春住,做些发放美容卡、收拾卫生、包元宵这类的零活。

    大姨夫的孙子辈,都是在爸爸妈妈的麻将桌子上长大的,当然都学习很差,也没什么升学的考虑,可,个个龙精虎猛,遗传了大姨夫爽朗性格。所以,大姨夫家每年都很热闹,本来平常就常有人走动,过年了就更象大车店,各屋吆三喝六堆满了人,打麻将的,玩扑克的,还有放鞭炮的,出出进进,都是人。晚上睡觉,这帮孩子就横七竖八的,你枕他的腿,他压你的腰,被褥也缺,就那么裸着睡觉。第二天还没事一样,也不感冒,也不淌鼻涕。

    他们生活都不富裕,可是那种乐观热情劲儿,真是让人羡慕。大姨拉着我的手不放,唠起了家常,热情地往我手里塞瓜子。我忍不住想,如果爹爹有大姨夫那种遇事不上火,不着急的好性格,也不至于早早得了癌症走了。生活总是艰辛的,可我们还是得乐呵呵地过日子。

    我和老公合手一把牌打麻将,长春玩法叫搂宝,我俩交了不少学费,总算学差不多了。大姨父家孩子玩麻将个个技艺精湛,久经沙场。晚上,他们还煮起了麻辣烫。原来,其中一个小伙子在饭店干过。麻辣烫煮得很地道,粉条干豆腐菠菜,香气四溢,一大帮人围着大盆吃了个底朝天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,我们要走了,大姨夫的儿女们也要回长春,该去为生活奔波忙碌。一下子,屋里就变得冷冷清清的了。离开的时候,大姨给我们拿了小鸡、豆包、冻秋梨,把兜子塞地满满的,她笑着说:农村人,是你们城里人的豆包亲戚。

     他们送出很远,在寒冬里,望着远去的人影,站了好久好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婆婆第一次进剧场

     大年初五,我把婆婆领回了四平。婆婆先是有点犹豫,我劝她:生子弟弟家里要盖房子,出了正月就得备料了,估计这一整年都很忙,你该没时间出来串门了。

    婆婆是个善良的农村妇女,从不想占我们的便宜,买东西或付车费,她都抢着掏腰包。我就急忙拦着:妈,爹干活干到死没享到福,你可不能再走他的老路,不干活了,以后没什么收入了,所以你就要养成习惯,不掏钱。哪家舒心,你就上哪家,该你儿子闺女孝顺你了。

    领婆婆到浴都痛痛快快洗了个澡,帮她换上新羊毛衫。婆婆显得年轻了,抿着嘴笑。想起婆婆在回来的客车上,看放映的二人转影碟笑的挺开心,我萌生了一个念头:领婆婆到人民剧场看场二人转。

    婆婆从没进过城里的剧场,催着我们早点去买票。她看什么都很新奇,东瞅西望的。剧场的工作人员往观众席发放了一些荧光棒,婆婆探起身去取。音乐响起的时候,我挥舞起荧光棒,婆婆也学我的样子挥舞起来,很笨拙,慢吞吞的,赶不下节拍。

    我坐在婆婆身边,给婆婆讲解着,她问这问那的。看了一会演出,她起身离开,我在她身后喊:厕所在左边。过了半天,她举着一堆亮晶晶的糖葫芦回到了座位,我埋怨她怎么又花钱了,她憨厚地笑着。

    虽说是绿色二人转,可小剧场的演出还是有擦边球的地方。舞台上的丑星们耍着活宝,讲着让人脸红的荤话。城里人是司空见惯的,可婆婆能不能承受啊,我心里实在没底。我偷偷问婆婆,好看不?她猛点头,大声说:好看。

    舞台上,那个小丑蹲在了地上,模仿滕格尔唱起《天堂》,边唱还边解释:滕格尔蹲在大草原拉粑粑,抬起头,唱了句蓝蓝的天空,低下头,拨棱拨棱水,唱了句清清的湖水哎耶,换个地方接着拉,又唱,绿绿的草原,这是我的家哎耶,往远看,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哎耶,那边来个姑娘,接着唱,还有你姑娘,这是我的家哎耶。

    他讲得热闹,婆婆听得开心,大声地笑了起来,到后来,竟然捂着肚子,笑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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